向蓬莱。

黑衣人避开人迹，推开一扇门，闪了进去，随手关上门。白月也趁机溜进屋内，一桌一床，熟悉且简陋的屋，段佩容趴在床上，黑亮的眼睛看着门口。黑色发丝下，露出一截脖颈，当时黑紫的指印已经变浅，淡色伤痕绕着脖子，就像缠了一圈项链。白月看着伤痕，没想到自己当时下手那么狠。

白月觉得心烦，他这是在干什么，那人自愿，自己并未强迫于他。他冷清惯了，不想再与他人有瓜葛，也不想再牵挂着谁，担心着谁，他厌倦了，看透了，放下了。

向蓬莱。

打斗的时间太久了，黑衣人明显体力不支，被一脚踹飞了出去，正好落在白月的怀里。白月皱起了眉头，正要抖手将他抛到树下，黑衣人面上带着的银色面具在月光下闪了一下，白月眯起眼睛，突然觉得这人露出来的耳廓、脖颈的线条很是熟悉。

门“哐”的一声被撞开，赤虎紧张的跑了进来，他在隔壁听见声响，一个挺身便冲了过来。琉璃紧跟其后，脚上来不及穿鞋，白嫩的脚光着，露出十根青葱脚指头。

蓬莱仙岛四周烧焦的树林已经浇灌了灵水，焦黑的土地冒出了嫩绿的枝芽。即便如此，也能想象当时的惨状。白月想，那人到底负荷了多大的苦楚，又多么的能忍，渡劫之时竟然一直与自己谈笑风生。

黑衣人抱拳点头，身体在空中“砰”地一声化作一团白烟，落在床头变成一颗拇指盖大小的黑色铃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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