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对他发火，只说:“明天排我一个休息天，我去趟绍兴。”

他想挣脱，没等叫喊，旁边有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，甚是疑惑：“哥哥？”

我带着年年坐在走廊椅子上看着这熟悉的场景。小女孩抬头看我，她还没被这些吓到，我摸着她的头发，她突然问：“我妈妈快要死了吗？”

“你干嘛来的？”他刻意压低了嗓，环顾四周，跟做贼似的心虚。

没有意义的抢救，通常医生都会建议家属放弃的，这个，他在长风应该也见识过。

我受够了，忍不住大声：“一个寒假才几天啊，还要这么剥削我，对谁都得仁慈，就是对我不客气，是吧？”

“要我说啊，”他还是笑，笑是赔罪，“你也别去，他住两天，尽了孝道送了终，自然心甘情愿回来了。”
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，何必浪费时间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他母亲真的犯冲，我们出去一会儿工夫，回来时，病房里乱哄哄的又在抢救了。雁文才在角落里找到年年，就立即被主治医生找去谈话。

“……可能拖不了那么久。”

“他们建议放弃抢救。”他说，垂着头，看不到表情。

“……可能拖不了那么久。”

“他什么都没带。”

他看看腿边的小人儿，又看看我，哀求我放开他。

“你干嘛来的？”他刻意压低了嗓，环顾四周，跟做贼似的心虚。

雁文从办公室回来，脸色苍白，在我身边坐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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